楚老夫人俯下身子将孩子抱住,轻柔地贴了贴孩子的发顶:“对不起晟晟,外婆来晚了。”
晟晟小手紧攥着外婆的衣角,努力绷着嘴角摇头:“没有晚,外婆只是太忙了。”
女人闻言长叹了一口气,她过去的确太忙了,因为只有全身心投入进繁忙的工作里,她才能暂时忘却一次又一次失去骨肉血亲的痛彻心扉。
以致于对于女儿拼尽性命留下的这个孩子,她一年也见不上几面,更别说亲手照顾了。
实际上,从当年到现在,对于女儿的难产离世她不是没有过怨怼,但她针对的从来都不是晟晟,而是那位她从小看着长大自以为很是了解的女婿。
虽然羊水栓塞怪不得旁人,就是女儿运气太差成为了那不幸的十万分之一,但那时的她依旧觉得,如果不是女儿太早结婚生子,多等两年也许就能错过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发生。
即便如此,她也以为女儿只是撞上了罕见的不幸,从没想过女儿的羊水栓塞是因为生产前被男人推下楼梯,胎盘早剥导致大面积胎盘与子宫壁之间血管破裂,才促成的羊水栓塞。
女儿提前两个月发动,而她原本的计划却是临产前一个月,等她匆忙赶回来时生死已定,小外孙生下来就入住重症监护病房,情况同样不好。
那时的她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击,不仅当场昏厥还差点引发中风偏瘫,在医院调养了近三个月,身体状况才算稳住。
而她不久前才知道,顾震霄正是捏准了她的软肋,趁着她彻底崩溃独木难支的时候,将一切都处理的干干净净,待她恢复时,女儿就成了意外羊水栓塞的苦命人。
实际上,不仅意外是人为制造的,甚至小外孙住进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,也只是因为轻微黄疸。
在顾震霄的谋算下,孩子很健康,并且拥有了在她百年之后,楚氏唯一的法定继承权。
而顾震霄出事后,暴露出的阴司勾当远不止这些,当年怀着身子一尸两命的儿媳、高速上意外失控的汽车……以及也许还有……她脑中快速滑过一抹新鲜灵动的身影,又微蹙了蹙眉。
那孩子虽然模样性情都生的极好,但的确不像她家青昀,模样气质都不像,眉眼间的那两分相似